我的丽江妹妹 I (11-12)

(11)
吃过晚饭,我们要去参加行程安排中最吸引人的一项活动,就是那传说中让人无限向往的,给都市男女带来无限遐想的,相亲篝火舞会。

沿着湖边,杨妹妹带着我们一干人等,一边走一边讲舞会上的注意事项和若干禁忌。岸边轻轻涌动着潮水,渐渐暗淡的天色里,对岸的格木神山越发凝重,云霞绕空成五彩,光影满湖而离乱。在这等湖光山色里,若是和妹妹两人,各乘良马,相伴沿湖徐徐而行,一路谈笑温情,其快活风流,虽千金不易。

正跟在众人后面发白日梦,杨妹妹转头找到我,笑着说,“胖金哥,我刚才说的听到没有?我们团别的先生都有爱人盯着,只有你我不放心。一会儿进了会场,可要自己小心,别让摩挲姑娘勾去了魂儿。”众人又哄笑着看我。在车上时她也这么说过,那时我也顺口开她的玩笑。现在心里怀着鬼胎,决定了要泡她,当着别人就不好做的太明显,只随着他们一起傻笑。心里却想,有什么不放心的,等一会儿在舞会上,我一定缠着你,和你试验一把传说中的勾手心,看我不把你的魂儿勾走。

到会场门口,杨妹妹给大家发了门票,门票不是免费的,包括在团费里。我最后一个从妹妹手里领了门票,等别人都进了会场大门,对妹妹说,“走吧我们进去跳舞,今天你可得好好教我。”不料妹妹说“我不进去了,来的次数太多,已经看够了”。我啊了一声,这我可没想到。“那我也不去了,我陪着你。”妹妹说,“还是别陪我了,你好不容易来一次,还是去看看吧。等散了场再来找我聊天。”

我还在犹豫,妹妹却已经转身往回走了,一边回头笑着说:“给你个经受考验的机会,看你会不会被摩挲女孩勾走,呵呵”。

我没奈何的看着她走远。心里有种被拒绝的失落,但又一想她可能确实是在为我考虑,毕竟明天就要回去了,不亲眼看看这听说了很多次的舞会,的确有点遗憾。

进了会场,满眼都是人群,大部分是像我一样的游客,还有些当地的男女居民。场地中间一大堆篝火在熊熊燃烧,场地周围是一排排供游客坐的板凳,舞会还没开始。找了个前排的座位坐定,我的眼睛开始在年轻的摩挲女孩中搜索,还真有不少面容端正姣好的姑娘。(希望杨妹妹能原谅我,毕竟喜欢看美女是男人的通病,几千年了,这病好像没啥治愈的希望。)很是奇怪,摩梭人据说是纳西族的一支,但外形和我在丽江看到的纳西族人差别很大。纳西人和我们汉族人长像类似,身材也普遍不高,而摩梭人中身材高大的比比皆是,面容也更线条分明,感觉他们的人种与藏族人更接近一些。

晚上八点整,舞会开始了。一个当地的主持人开始介绍摩挲风俗,游客们一片嗡嗡声,没人认真听,看得出来大家的心都在舞会本身。十分钟后,舞蹈表演终于开始了,一大群当地的摩挲男女身着盛服进入场地中央,手拉手围着篝火站成几个同心圆,随着音乐响起,开始了表演。我这才明白,摩挲舞会和丽江的打跳差不多,舞步相似,连音乐的调子也相似。我放了心,在丽江已经学会了几种舞步,看来今天能用上了,一会儿表演结束,游客可以参与的时候,我就可以插将进去,拉着漂亮女孩的手跳上那么一夜,这太让人期盼了。不过我没忘了杨妹妹的话,今天可得经受住考验,万一有那么一个漂亮女孩看中了我,在我的手心里划上那么一下,我可得坚守住了,不能真的就去跳人家的后墙。不然杨妹妹肯定不会再理我了。

一边胡思乱想着,一边等着结束表演,允许我们上场的时刻。心里真有点急不可耐了,这都快九点了,还不让我们上场,要是结束的太晚,我可就没时间陪杨妹妹了。环顾四周,看看一起来的汉族乡亲们,他们中间那些单身的弟兄们,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的心思?

九点,音乐停止了,主持人在我的殷切盼望中终于出场。我在等着他宣布:“下面欢迎大家加入我们的舞会,欢迎你们拉着我们的漂亮姑娘的手,一起翩翩起舞,一起共度良宵!”。会场安静了下来,看来大家都在等着这个时刻的到来。主持人开了口:“很荣幸地欢迎来自全国各地的朋友,和我们共同度过这个欢乐的夜晚。今天的篝火晚会到此结束,欢迎大家下次再来泸沽湖!”。

如果那年我已看过“疯狂的石头”,我一定会当场跳起来朝主持人大喊一声:“我顶你个肺!!!”。整个会场好像都呆了一下,然后又一片的嗡嗡声,我听见身后有位兄弟在喊,“啊!这就完了??”。可不是完了?收了你的门票钱,并不意味着人家就得给你实践勾手心活动的机会。大家心有不甘的站起身,稀稀拉拉的朝门口走,散了。勾手心的传说,就此破灭,希望后来者引以为鉴,别再胡思乱想。

回旅馆的路上,湖边的泥土散发着清新的气息,星月朗朗,照着如镜平湖。沿着湖边一字排着许多小吃摊,卖啤酒,还有湖里的鲫鱼田螺烧烤。泸沽湖没有污染,湖水温度低,所以出产的鲫鱼味道很是鲜美,田螺也应该很干净。从舞会出来的夜归人三三两两坐到小摊上,当着皓月星空,湖光水色,喝几瓶啤酒,烤几盘鲫鱼田螺,扯开喉咙随便唱上几首歌,也算没辜负了此良辰美景。

我心里想着杨妹妹,急着回旅馆邀她出来共赏良辰美景,一路匆匆走过。夜色中,身后不断传来意淫未遂的汉族男青年狼嚎般的失意歌声,响彻夜空长岸。我一边走,一边觉得此事可乐。走到一处前后无人的地段,我站在岸边,看着明月平湖,水波粼粼,不由得哈哈大笑。

(12)

回到旅馆,找到杨妹妹的房间,发现旅行团里的其他几个人已经回来了,正在妹妹的房间里聊天。我一进去,大家就笑起来,七嘴八舌的说张先生今天没能去走婚吧。妹妹也看着我抿着小嘴笑,我冲她挤了挤眼。人太多,不能明目张胆的邀她出去,我只好倚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风景,等他们离开。可他们没完没了的东拉西扯,看样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。我有点着急了,从口袋里翻出行程单,找到妹妹的号码,先把手机调到振动,然后给她发了条短信,“我们出去走走吧,外面的风景很好。”。杨妹妹坐在离我一米远的椅子上,两秒钟后她的手机响起来。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依旧看着窗外,手握着手机插在裤兜里。不一会儿,我的手机在兜里兴奋的振动起来。妹妹回复道:“现在不行呀,还有人没回来,我得确认人都回到旅馆才能离开。”我回头看看妹妹,她对我无可奈何的笑笑。。。。。我在心里对没回来的几个人恨得牙根发痒,却也没别的办法,只能等着。

过了一会儿,我的手机又振动起来,还是妹妹的短信:“要不你先出去吃点烧烤吧,我能脱身就去找你,手机联系。” 看来妹妹真是个体贴的女孩。我跟大家打了个招呼,说我再出去转转,妹妹和我心有灵犀的对望了一眼,说:“早点回来啊张先生,别走远迷了路。”。我朝她点点头,转身出了房间。

湖边的小吃摊还在营业,失意青年们酒也喝足了,歌也唱够了,心中的悲愤也发泄完了,湖边安静了许多。我找了个干净的小吃摊,要了瓶啤酒,两条烤鲫鱼,一盘烤田螺,把桌子和木凳挪到了湖边,面朝泸沽湖,边吃边等杨妹妹的电话。天色已晚,湖面吹来的风有了些凉意,夜潮轻拂着湖岸的泥土,星月皎洁,一片寂静空明。就在这片清绝纯净的空明里,在轻吮着啤酒吃着鲜美的烤鱼之际,我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心理体验,到现在还记忆犹新。思维和感觉都变得空灵而活跃,周围的环境因其纯净而变得透明,在意识中退居其次,而对于“我”的主体意识则变得尤其强烈与突出。我好像第一次鲜明地体验到了“存在”这个概念,而对这“存在”的幸福体验维持了许久,让人感到无比的愉悦。我这“我思我在,我在我思,我吃我在,我在我吃”的状态一直维持到我吃光了盘子里的烤鱼。呵呵,这段扯远了并且是瞎扯,大家别在意。

小吃摊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摩挲男人,他忙着在村里和摊位之间来回搬运食物,并不守在摊上。看着摊位的是他的外甥女,小圆脸的摩挲女孩。我要的鲫鱼都是她烤的。吃完两条烤鲫鱼后,觉得意犹未尽,我喊她再给我烤三条。她端来一个烧烤架子,直接放到我的桌上,就坐在我旁边帮我烤。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聊起来,原来她才15岁,家里有外婆,妈妈,还有几个舅舅,刚才那个是她的大舅舅。我问你爸爸没住你家吗?不是说有了孩子就可以不用走婚了吗?她摇了摇头,说她爸爸白天还要照顾他自己的妈妈家。这太有趣了。在烤完三条鱼前,我们已经聊了不少,混得半熟了。这孩子烤完鱼后并不离开,还坐在我旁边问这问那,看来她挺喜欢和我聊天的,好在已经没有别的顾客了。

我听说过摩挲女孩在十几岁就可以走婚了,不需要啥婚检和结婚证。我很想问问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是不是也已经开始了。但又觉得不好开口,十五岁的女孩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,问一个孩子这种问题,是不是有点变态?我心里嘀咕着,鄙视了自己的阴暗心理几次。这小女孩却一点都不拘束,说话和大人似的,不断的问我家在哪儿?家里有什么人?北京漂亮吗?你有女朋友吗?喜欢摩挲女孩吗?没多久我们就没啥陌生感了,说话也随便了。我也就心一横,为了满足卑鄙的好奇心,终于开了口问她:“小妹,你开始走婚了吗?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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